第二十章校园生活与桐博的非日常
the_School
森坂市的早晨总是令人舒畅。
可才刚到春天，怎么天气就这么热呢。
我决定换上夏季校服。
老妈总是想派司机开车送我去上学，但是每次都被我拒绝。
大清早的，果然还是想多运动一下。只不过今天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我？
难道我穿得很奇怪吗？
不可能啊，短衣短裤，多凉快啊。
公立森坂市第一高中，是我就读的学校。幸好老爹老妈没有逼着我去读那种什么私立学校贵族学校。在那种读书的家伙，肯定都是些既无聊又自以为是的家伙吧。
对迎面而来的同级女生需要绅士地说一声：“早上好。”
对自己的好兄弟要从背后偷袭他一拳，吓得他大叫一声。
高中生活就该这样吧？要不然也太无聊了。
哎，反正大早上的总喜欢胡思乱想——等等，前面那个人...好像是？
于是，我照惯例一声不吭地小跑过去，随后冷不丁地锤了一下他的后背。
“哟！赤楠！”
说起来，这小子自从上次在球场和别人打过架之后就一直没来学校，说实话还有点担心来着.....既然已经回学校上学了，大概是已经没事了吧？
“早上好啊，阿守。”
穿着深蓝色校服外套的三日月赤楠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回过头，友好地推了我一下。
我几乎呆在原地。
明明上次在球场打了一架之后哭着跑掉了，亏我还为了他和别人大打出手，虽然最后挨打的变成自己了——但是有什么办法嘛！对面有四个人啊。
就算已经没事了，但这也变得太开朗了吧？
“赤楠，你...你在笑吗？”
“很正常吧？”赤楠嘴上的微笑依然保持着，“说起来，上次的事情很抱歉......不过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啊，嗯...没事，你没事的话就最好了。”
这家伙，居然能害得我乱了阵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搞得他这么反常了？
虽然高中生活应该很有趣，果然上课时间还是很无聊的。座位被安排在角落的话，连找个人搭话或者捉弄一下都很困难。
唯一临近一点的同学还是三日月赤楠那个闷葫芦......咦？他在干什么？
我没看错吧，三日月赤楠...居然这么有精神？
要是放在以前三日月赤楠在教室中的状态，要么就是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发愣，要么就是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哭什么的。
可是老师们好像都不会在意他做什么，大概是觉得这个孩子废掉了，让他自暴自弃去了吧。真是不负责任的成年人。
我本来以为今天的赤楠就已经很反常了，没想到他现在却挺直地坐在座位上，看上去很认真地——好吧，虽然没有在听课，但是好像在阅读着在他桌上摊开的一本书。
“喂——赤楠——”我小声地叫着他，“你在读什么？”
赤楠好像被吓了一跳似的，连忙转过头，我才注意到他脸上流露出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开心的表情。
这大概是我头一次把“喜悦”两个字与三日月赤楠联系起来。
“没有，我就随便看看，随便看看。”赤楠的回答显然非常不自然，还下意识地合起了桌子上的书。
合起来的书的封面上没有标题，也没有插画，却只有一些奇形怪状的花纹图案。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抛开这本看上去就很可疑的书本身不说，往常赤楠都会主动推荐很多有意思的书给我看，今天谈到书的话题，他居然变得紧张兮兮的。
“你居然在笑哎......”
“啊，嗯，是因为这本书很有意思。”
这么蹩脚的借口，我到底要不要装作相信他了啊......？
“赤楠。”我果然还是觉得他太不正常了，“你最近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嗯？我最近没有吃过药啊。”
我竟无言以对。
虽然他的变化是一个良好的方向，果然还是有点令人不适应......但愿不是魔怔了。
一天的授课全部结束后便是我最期待的：篮球社的训练时间。
在教室里坐着上一整天的课，感觉自己的四肢都要退化了。远远就看到篮球场上几个社里的兄弟已经在追跑投篮，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身体都变得轻盈了。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哟，桐博君，来晚了的要被罚三十个俯卧撑哦。”
呵，三十个俯卧撑如果能把我难倒，那我的肱二头肌、腹肌以及...身上的每处肌肉都算是白练了。在这帮家伙的起哄声中，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完了三十个俯卧撑——就当时热身了。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出现，我们的吵闹声立刻就停止了。此时，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正站在球框底下。
这是我们篮球队的犬山教练，讲话很凶，表情很不友善。不过据说实力很强，对篮球的教学很认真，据说带领着上一届的森坂市第一中学篮球社夺得过全市高中生篮球赛的冠军。
“集合。”
对于这样一个成年人，我们还是既畏惧又尊敬的。他话音刚落，我们就已经笔挺地站成一横排了。
“桐博守，为什么还没换好球衣？”
“啊，那啥，今天下课有点晚，所以迟到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没有时间换球衣，却有时间做俯卧撑？”
“对...对不起，我这就换，这就换......”
真是倒霉，第一件事居然就是针对我。
“怎么还少了一个人，中川呢？”
“报告教练，他今天并没有来学校。”和中川同班的男生立刻回答道，“大概是生病了。”
生病？也很奇怪，毕竟从我入社以来，中川还没有缺席过任何一次社团训练。
“那没办法了，那么我讲一下今天的训练内容。”
“啊......累死了。”
犬山教练的魔鬼训练结束后，太阳已经快要看不见了。如果不是真的很喜欢篮球这项运动，我可能早就已经逃跑了吧。
不过现在终于可以回家了，回家后是先吃饭还是先打游戏还是先看会儿电视呢？
反正肯定不是先写作业就是了。
“您终于回来了，守大少爷。”
今天不正常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少了，可最奇怪的还是这个。
才刚到家门口，管家先生居然站在大门口迎接自己，这是以前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
“怎么回事？”
“请您快点进屋吧。”管家看上去神色担忧，“夫人她...很着急。”
老妈？她又怎么了。
“阿守！阿守！”
刚刚拉开房门，一个大叫着扑上来的女人就是老妈了。
到这里，我终于有些接受不了。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森坂市四大富商之一的桐博家的女人慌成这样。
从她歇斯底里的叫声来判断，她接下来肯定要大骂我一顿。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想让我担心死吗？”
“您在说什么啊，我每天不都是这个时间回来吗？”我实在是非常疑惑。
“你快过来看看新闻吧。”
我这才发现，平常忙得不可开交的老爸今天居然也提前回家了，正坐在偌大的客厅中央的方桌边上看着电视，神色略带忧愁。
我疑惑地走到他旁边坐下，发现了电视上的“紧急新闻”。
“森坂市近期发生多起高中生死亡或失踪案件。现包括森坂市第一高中的学生中川悠太、三日月赤楠等16名高中生失踪或确认死亡。死因为原理不明的心脏衰竭。”
空气中只剩下了母亲一个人偷偷抽泣的声音。
我彻底愣住了。
“那个三日月赤楠......是你的好朋友吧？”老妈一边哭一边说着，“那孩子本来就已经很可怜了，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这就是...中川同学今天没有来学校的...原因？因为他已经......死了？
还有赤楠那小子......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变得有点反常，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个今天才见过的大活人啊。
自己的好朋友好不容易变得开朗起来，却又要遭受这样的苦难么？
“开什么玩笑！”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怒吼，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目前，森坂市市政厅已经派出专员全力调查此次恶性案件，望广大监护人看管好自己的孩子，尽量避免再发生相关悲剧......”
与此同时，三日月赤楠家中的电视正播放着同样的新闻，而赤楠却像没听见似的，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阅读着《柯林之卷》上记载的各种术式。
“想不到我的死亡居然也能上新闻呢。”赤楠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书。
“要是让你那个好朋友知道了怎么办啊？”阿尔希恩则在担心一些原则上的问题，“说到底，为什么赤楠大人还要去学校啊。”
“这种事情很好糊弄吧？毕竟他应该是看不出来这个和活人的区别的。”赤楠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上的走狗的证明。
“而且兰瑟先生和我说过，一边变得强大，一边静候着使命来临——也就是说在有任务分配给我之前，我可以一直过我原来的生活了吧？”
“况且，万一学校里潜入了什么活人看不见的小怨灵之类的，说不定我现在还能拿来练练手。”赤楠一边说着，一边在手中生出一个小型火球，像个玩具一样在手背和手心间把玩着。
“只要不露馅就好。”阿尔希恩象征性地回复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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